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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涛:吃货的春天——早春寻荠

时间: 2019-04-13  作者: 网友推荐  热度:
“春正好,风细柳斜斜。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草长莺飞,春和景明,五色绚烂的春光永远是诗人镌刻心头的一粒朱砂痣,然而对于大千吃货,将易逝春色收入口腹,才算如数表达了对“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崇高敬意……
 
——题记
 
早春寻荠
 
清晨散步时,正凉风飒舞,微雨欲来。这情绪作不得准的春日,昨天还见有人光膀子,今朝就四面八方冷上身来,穿长毛衣还止不住地哆嗦。然而不知是谁提议一一挖荠菜去!大家伙就浑然忘了坏天气,一个个拿工具的拿工具,拎袋子的拎袋子,摩拳擦掌预备着荒野扫荡。而荠菜两个字仿佛—把密钥,伸进了记忆的钥匙孔。众乡亲回想起初中时候学过的课文《挖荠菜》,都不由悠然神往,议论纷纷,唯独我脑子空空,完全不记得还有这回事。更有甚者,乡亲甲一语惊人:文章作者是张洁!我的记忆这才稍稍苏醒,迟疑地参与讨论:"是唱歌那个张杰么?"
 
距小区百米开外就是广袤田郊,放眼可见一展数里碧油油的麦田,风萧萧疾卷,教人立时想起姜白石的名句: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词中所谓"荠麦",我这会儿想当然地认定那无疑是荠菜与小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为苏东坡的诗句亦可作证: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为僧舍煮山羹。只是我们一帮人在陇头亦步亦趋寻觅良久,却未见如意好荠。虽说"城内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实则开了花的荠菜早已灰扑扑老不可食,那越草而上星点碎的苍白小花也大抵姿容平庸,少有看头,只能谦卑列席于锦春秀色的角落边缘。不过对于咱这些望文生义的塞北人,如今眼见为实,终于认识了活生生的荠菜花,也算一个好的开端。
 
然而没挖到宜食的荠菜,到底不甘心,我们一路东踅西望乱找,顺手掘几颗幼嫩的蒲公英安抚那几只腹中空空的塑料袋。猛听得前方传来探野先锋欢快的一声"这里有!"便如获纶音,个个三步并作两步紧撵过去,顾不得言语,即刻挥铲开挖。此刻风住尘香,旷野之中只听得周遭雨声沙沙如蚕食桑叶,却无一滴落到身上,那正是朱自清笔下的招牌春雨: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多情的作家苦口婆心写就那一大篇,却抵不过半句简约唐诗来得意味深长一一沾衣不湿杏花雨啊。
 
半个时辰下来,各家的塑料袋即大腹便便。回去的路上,人人脸带春风,虽然手中都是微型铲具,却隐隐透出农夫荷锄而归的豪迈来。大伙儿边走边交换意见,商量如何烹饪这半个上午的田间收获。这时我想起陆游“手烹墙荫荠,美若乳下豚”的赞美,齿颊间有口水便油然而生,真是等不及地要下锅品尝啊,这传说中鲜嫩嫩翠生生"虽不甘于五味,却有味外之美"的野荠菜………
 
日暮乡关,炊烟四起,鲜翠欲滴的荠菜蛋花汤和春香四溢的猪肉荠菜饺子成就了晚餐桌上的别样风光。而吃春的意趣,恰在这天赐之珍携来的味外之美,从此,每一个未能与荠菜相逢的早春,便多了一份人在天涯心系芳草的思念……
 
作者简介:
 
张玉涛,本科毕业,张家口诗词协会会员。热爱读书,喜欢写作,随意生活,信笔涂鸦,如歌岁月,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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